“娘娘是有什么心事?”冰刃一向不会拐弯抹角,于是凉凉地问道。
“我只是在想,什么时候才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。”闵云舒将目光自窗外的腊梅树上收回,转落在冰刃冷艳的小脸上。
只见冰刃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的光芒,“娘娘,真的想跟世子远走高飞?”
“前提是,不会未及你和锦彩的性命。”闵云舒补充道。
冰刃似冷笑了一声,“我自跟随世子以来,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只是娘娘应该清楚,六国之大,饶是你与世子逃离松雪国,难道就能真正的远离纷扰?更何况,世子的大仇未报……”
“冰刃,你终于说出你的真心话了!”闵云舒缓缓站起身来,目光直视冰刃,柔柔的语气却有种不用质疑的笃定。
锦彩闻言,眸中划过一丝疑惑。
只见冰刃微微一怔,旋即便道:“不错。冰刃一心想助世子完成霸业!三年来,世子付出的心血的努力,娘娘没有看到,但我和宁儿却看得清清楚楚。否则,当年宁儿也不会不顾自己生死入宫,而我也不会追随世子至今。在江山社稷面前,儿女情长根本微不足道。只是冰刃觉得,娘娘似乎还未看透这一点……”
“你想要说的,应该不止‘这一点’罢?”闵云舒的语气平淡,仿佛情绪并没有被冰刃的指责而牵引。
“不错。冰刃还想要说的是——娘娘对世子的爱,太过自私!”冰刃不客气地指责。
锦彩听不下去了,替闵云舒抱不平道:“冰刃,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”
“锦彩,让她说下去。”闵云舒淡淡打断锦彩,目光只落在冰刃的脸上,波澜不惊。
冰刃的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流,顿时将积压在心中的所有不快,一口气全吐了出来:“娘娘自入宫以来,一直‘小心保护自己’,而世子却为了娘娘不惜与王爷反目。世子身上背负的不止有家仇和理想,还有王爷王妃多年的悉心栽培!娘娘如今已是皇上的妃子,居然还一心想着与世子远走高飞。娘娘这么做,难道不是太自私吗?”
“那依你所言,如何才不算自私?”闵云舒冷声说道,“是要向邹贤妃那样,出卖自己的身子。还是要像你这样,出卖自己的自由?”
冰刃被闵云舒问得一愣,只听闵云舒继续说道:“冰刃,我不是你,也不是邹宁儿。我也曾经想过要为了玹玥出卖自己的身子和自由,可我终究还是说服不了我自己!你们两个可以无底线的为了玹玥做任何事,可我却有我自己的原则。”
听了闵云舒这话,冰刃竟无言反驳。——是啊!当初,她也正是觉得这是颦德妃与宁儿最大的不同!
她曾经欣赏和佩服颦德妃的就是这一点,可现在反而又开始挑剔了呢?
也许是她的那份“效忠”之心在作祟罢!
事到如今,冰刃也搞不清楚,究竟应该听王妃的话……还是应该支持颦德妃和世子的决定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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