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明,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,怎么走,全看你自己怎么选择了。/我们的政策你也是知道的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,好好想想吧。”萧云天面对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明说道。
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?
原来不是盛传“坦白从严,牢底坐穿,抗拒从宽,回家过年”么?到底哪个才是对的啊。
李明觉得,说与不说,对于最后的量刑,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影响。比如杀了三个人,投案自首,坦白交待,这样就不能被判死刑了?法律上可没有这么明白地说。而只是说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,也没说一定要这样做的。
象电视报纸上说的一些事情,投案自首了,到了最后还不是一样被枪毙了?
自己参与的这起收货的量,实在是太多了,十几公斤,一公斤一千克,相当于近二万克。就是坦白交待了,能饶自己一死吗?
怀着这样的矛盾心情,李明干脆一句话就不说了,还是在哪里沉默。
“李明,你可要抓住为数不多的机会啊。让你领着抓捕杜老大,一个好好的立功机会,让你去你不去,给你你不要,现在也没有。你要知道你的罪行深重,唯有争取戴罪立功,才是从轻处罚的条件啊,听清了没有?”萧云天再一次地讲解刑事法律政策。
实际上,常书欣在《余罪》里说过,一切审讯都是诱供。这句话有一定的合理性,现在的刑事法律规定了刑讯逼供等暴力取证行为属于违法行为,但从来没有说过诱供是否违法。
因为诱供有时候和预审策略、讯问策略是密不可分的,很难区别,关于两者的关系前面也讲到过多次。一切的讯问方法,都带有诱使被告人说出真相的目的。对于主动供述的人来说,可能不用诱供,他自己就说了。
对于不老实交待的人,用刑、拔指甲、喷辣椒水这些暴力刑讯方法在现实中是不能用的,只能智取,不可力夺。总会有嫌犯心理防线崩溃,坦白交待的那一刻,这中间需要的是技巧和方法。
经过了长时间的政策攻心,李明的神态变得越来越不自然了。人就是这样,在触及不到他心灵深处的时候,说再多的话也是没有用的。一旦找到了他的弱点,他就会变得和平常不一样,心理上逐渐起了变化。
“李明,你想想,你以为你不说话,我们就定不了你的罪吗?刑法规定了,没有被告人的口供,其他证据足以定案的,一样可以治你的罪。你再想想,你这样不说话能帮得你了自己吗?你以为杜老大能够放过你吗?货没了,钱也没了,你怎么向杜老大交待?怎么向卖家交待?”萧云天继续开导。
看到李明还是沉默不语,萧云天又继续开导说:“这次你们的毒品交易,虽然是你直接经手的,但幕后的主谋还是杜老大,你只是他的一个马仔,作用肯定不如杜老大重要,如果你能够和政府合作,彻底交待你们的犯罪事实,对你今后上法庭的时候,肯定是有利的,你仔细考虑考虑?”
显然,李明已经在仔细考虑之中了,这次去接货,只是受杜老大之托,资金不是自己准备的,货不是自己联系的,自己只是按照指示在指定的地点指定的时间去和指定的人接头而已。要判刑杀头的话,首先就应当杀杜老大的,而不是他李明的。
但他上次有脱逃经历,这回有贩毒、非法持有枪支两罪,即使死罪难免,活罪难饶啊。不过,如果不如实交待的话,死罪是不是能够免除也不好说啊。这回进来了,再想象上回那样侥幸逃出去,简直比登天还难了。
“给我一支烟,让我考虑一下。”李明提出了要求。
这种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,通常侦查员即使自己不抽烟,也会戴着一些,“奖励”那些能够坦白交待的嫌犯们。
烟点着了,李明接过抽了起来,但又陷入了沉默。
沉默,双方都沉默了。
萧云天在给李明考虑的时间,李明则在紧张的考虑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,整个讯问室里鸦雀无声,只偶尔听着门外其它人路过的声音,以及牢门打开关上的金属门框碰击声。
“好吧,我交待。”长时间的沉默后,李明的一句话打破了这种沉默。
李明觉得,现在这种局面,政府扫毒决心很大,杜老大落网是迟早的事情。杜老大一旦被抓,很可能被判处死刑,因为除了这次的十多公斤冰毒之外,以前还有多次贩毒经历,基本上控制了海东市贩毒的半壁江山。
如果杜老大死了,他还顾虑什么呢?他一旦被抓判处死刑,树倒猢狲散,还有多少人再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呢?不可能的。
等他李明再出去的时候,虽然年纪大了,但至少保证性命无忧了。这个关键点,也别想着谁保谁了,能够自保就不错了,哪还能顾得上别人呢?
于是,李明彻底想通了,也豁出去了,先过了目前的这一关再说。只要不被判处死刑,以后怎么办还有余地。一旦被判处死刑最后执行了,再怎么说都晚了。现在就是要争取时间,尽量地找点对自己有利的理由。
李明向萧云天交待了他的真实身份,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马仔,而是一个片区级毒品分销商,平时都是和杜老大直接联系的。杜老大的分销商也比较多,但都是直接单线与杜老大联系,彼此之间谁也没有见过。但根据坊间的传闻,也能猜得出谁是谁了。
各个分销商之间地盘是固定的,在杜老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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